陽光慘白(短篇小說)連載六
作者: 劉爾謀更新時間:2018-11-25 09:04:57章節字數:4374
感謝服務器贊助商:小白站長云對本站提供云服務器主機服務贊助
老婆的臉又浮在小滿面前,那表情里含著太多的恨鐵不成鋼,小滿,你跟我記倒起,你現在是我的男人,不是以前的大哥,你一定要記倒你是和我生活,不再是以前勒江湖。

小滿覺得自己很難受很難受很難受很難受,針刺一般火燒一般冰凍一般甚至耳光打在臉上一般,全身顫抖不住像是高熱中的病人,對,病人。

如果是以前,自己早就跳起來了,自己早就不要命了,在萬家巷子他遭到周爛毛伏擊的時候也沒有想過活,他只是想著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殺三個賺一雙,當他血淋淋地放翻五個人時,所有人都嚇呆了,那個時候,他的腦袋里盡是驕傲和狂妄。目空一切。不可一世。躺著橫七豎八的人的地上,小滿手執東洋長刀,笑嘻嘻血淋淋儼如天神。

可現在呢?現在他窩在座位上,看著別人肆無忌憚的打人,強奸弱女人,你知道這樣的滋味蠻?這明顯就是在他頭上拉屎拉尿,或者這樣想很好笑,可小滿就是這樣想的,他們打的不是別人,是小滿。他們強奸的不是別人,是小滿。

如果現在他沒有老婆,他早就站出去了,站在這些狗日的緘默和不緘默的人面前,傲然說,你爛雜種些放開他們,有靚火來殺我,來殺我的胸,不要看錯嘍噢。

可是小滿已經有了老婆,有了家庭,還有了車頂上價值一萬多的毛線,那是老婆千叮囑萬囑咐了的,是萬萬不能閃失了的,那是小滿的前程,是小滿的男人自尊心,是老婆的微笑和期許,是別人眼里的羨慕和嫉妒。

小滿又很不相干地想起不久前看的武俠書來,里面有個人在練冰火的功夫,一半身體是冰徹如寒冬,一邊身體是火熱如溶爐,現在小滿全身顫抖,就是在受著這樣的煎熬。他好象一個心原性陽痿患者,頻頻勃起,又頻頻的萎敗。讓人很是沮喪頹廢。

才才看著那女人的乳罩和三角褲很是無辜地被人扔在地板上,像是降迂尊貴的王孫公子被鏑邊疆,有著勉為其難的屈辱。

那幾個男人涌著那女人不停地在座位上激烈瘋狂的動作,在光溜溜林立的腿中,他看見了長滿汗毛的腿,長滿密集痘子的腿和有著黝黑傷疤的腿,這些腿赤露猙獰,很像地獄里怨魂丑陋的肢干。

在這些腿中,才才興奮地看見那女人的腿,毫無懷疑,因為那皮膚白生生的粉嫩,在猛烈的動作中它無辜而畏怯地顫抖,隨著激烈的沖擊而蕩起一層層的肉波。只有承受中的腿才會有這樣的顫抖和畏縮。

曖昧肉體碰擊的拓拓聲讓才才想起去年殺豬時的場景,殺完豬后,肉被分切成了若干塊。

才才提著豬肉,那些肉還有微微的溫暖。那溫度很像某個女孩子細膩的手心。

才才把豬肉扔進大簸萁里,那白生生的肉拓地響了一聲,這聲音讓才才發呆了半天。

他拿起豬肉重重地砸其他豬肉,這些肉發出奇怪而好聽的拓拓聲,才才又有了猛烈的勃起,那個時候的才才還不諳人事,還不知道做愛是怎么一回事情,他甚至還恐怖地聽到朋友們傳說,女人下面和他們一樣夾著兩顆圓圓的蛋蛋,她們除了沒有小雞雞外,其他什么都有,那時的才才對女孩子都有著本能的恐懼,就好象老鼠看見貓。

才才的手好象那些男人一樣的動作,他的表情充滿夸張的沉湎,他幻想著自己也和那些男人一樣撲在那女人身上像愷撒大帝一樣的沖鋒,揮動那鼓脹的大旗或者犁杖,深深植入這飽含生命氣息的疆土,作一番戰斗或者農夫般耕犁。

在幻想中,才才強悍得如同云長關二爺,手執冷艷鋸,重達八十二斤,大吼一聲,那廝報上名來,兩軍交陣,嗆然嘶鳴,刀鋒深插入敵的胸腔。

在這樣猛烈的幻想中,才才噴薄而出,特有臭味立刻襲入鼻翼,才才如釋重負地靠在椅背上喘息,他奇怪地望了一眼小滿,發覺小滿雙眼血紅,很不對頭,但他只是笑笑,他想,肯定小滿也在猛烈地弄自己的下面。

那些男人仍然在弄那女人,那女人的聲音已經低了下去,只是嗚嗚的綴泣聲如同二胡凄涼不絕地蜿蜒,還有那猛烈的拓拓聲仍然頑強的響個不住,才才奇怪地看見那晃動抽搐的白嫩大腿邊上好象有塊奇怪的紅斑,他仔細看,還真是那樣的,那紅斑均勻的伸展,好象梅花般微綻。于是他低低笑,嘿,那女的腿上還有塊紅斑呢。小滿聽了這話,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西裝又被狠狠的踢個不休,他不住的告饒,那些少女也在不停地對那中年說好話,算了嘛大哥,他只是一個外地人,那樣都不懂,你就大人有大量放了他嘛。

中年微笑著抹了抹頭上的汗水,用匕首指著西裝的眼睛,你聽倒沒有?這些妹兒在跟你說好話噢,你家媽X今天看榔個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

西裝當然聽不懂這些話,那些少女連忙用普通話對西裝說,人家這大哥說了,你看要怎么解決這事情?西裝搗蒜一樣點著頭,從懷里拿出一個黑色的錢包遞給中年人,中年人笑笑,晃了晃那黑色的錢包,老子明明看見你來的時候提了個密碼箱的,現在那箱子到哪里去了,安?!那男人面如土色,不自覺地望著座位上那幾個少女一眼,那幾個少女驚慌地對望。

中年人笑了,猛然提起匕首狠狠一下扎在西裝大腿上,西裝長長慘叫一聲,聲音撕裂了車廂里的嗡嗡聲,肉與肉之間的碰擊聲,像搖滾音樂里的主音吉他一樣的尖銳刺耳。

中年人老練地把刀拔出,一道血線隨之颮出,血淋淋地染了中年的臉,中年人在一臉的鮮血里造型實在很像生化危機里的怪獸,車廂里的人都變了臉色,明晃晃的陽光一段段的掠過,映著他們的臉異常的猙獰,小滿開始出現幻覺,他覺得自己好象就在一個奇怪的夢境或者恐怖的電影里面,周遭都是鬼物和兇狠的幽靈,空氣中充滿了濃濃的血腥氣,中人欲嘔,那塊紅斑隱隱在小滿眼角晃動,蒼白的陽光在那些林立的腿中顯得格外的刺目,那紅斑也越發的顯得生猛鮮活,就好象一張詭異表情的臉在陰測測地笑著窺視小滿,等待著他有所作為,有所動作,小滿的眼睛已經燒得血紅,可是他畢竟沒有動,像羅丹那著名雕塑一樣的安于緘默。

西裝捂住腿在地上慘叫,像被散了鹽巴的蚯蚓一樣的顫抖痙攣,可笑地跳動抽搐,中年人抹了一把臉上的熱血,微笑著對那些少女說,你們最好把箱子拿出來,要不然我還有更好的表演出來呢。

西裝在地上翻滾,沒有了啊我真的沒有了啊我全部的錢都在錢包里了啊。

中年人走過去,一把抓住他的頭發,拽他起來,照住他的左耳就是一劃,一塊熱乎乎的血肉就稀溜溜地放在中年手心里,那西裝這下捂的就不至一處了,激烈的慘叫像夏天的蟬蟲,尖銳執著得讓人心顫。

另一邊,那些男人還在無休無止的動作,那女人已經沒有哭了,好象一攤死肉在茫然地受著猛烈的沖擊,只是那拓拓聲格外的難聽。車上所有的人都在沉默,沉默的臉上掛滿了驚惶和恐怖,好象在深海里得到木板逃生的人茫然而又有些幸災樂禍地望著那些沒有憑借物而不斷下沉的倒霉鬼一樣的不明所以。

密碼箱黑沉沉地,卡啦一聲打開之后,紅色的老人頭一疊疊的整齊劃一地碼齊在里面,中年人吹了一聲口哨,大喊,不要整了兄弟們,今天我們干了大買賣了。那西裝潑死忘生地撲上去,這是我的錢啊這是我的錢啊這是我的錢啊你們不能去全拿走你們得給我留一點我冒著坐牢的危險才得來這么點錢啊你們可憐可憐我吧。

中年人的褲腿被他死死的拽住不放。

那些少女連忙喊, 杜先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那西裝仍然大哭大嚎地拽住中年人。這時,那些赤裸裸的男人跳了過來,手里拿著明晃晃的尖刀,那些刀都比才才的要長,要寬,暴雨一樣的刀鋒哧哧啦啦地在西裝身上破綻開無數的血孔,溫暖的血液慢慢的洇滿了地板,那西裝顫抖了半天,才停止了抽搐,安靜下來,

中年笑嘻嘻地望, 著駕駛員的背,爛私兒,今天你到鬼門關收錢吧。

那駕駛員看見他們動手殺人時就知道事情不對,馬上停車,打開車門,跑了出去,一個赤裸裸的男人從車窗里翻出,動作矯健得像體育運動員,他翻出車窗時,很多人都看見他胯下黑糊糊的一條,呈灰敗的暗青色,非常不雅觀。

他追上駕駛員時背上就給他狠狠一刀,撲!那駕駛員翻了白眼跪在地上,還沒有等他栽倒,猛烈的刺殺非常有節奏地將他捅成了馬蜂窩,不得不承認這個赤裸裸男人非常的敬業,他每一刀都刺得很深,像做愛一樣的抽送,每一刀都盡根,刀刀都捅在要害處。

中年在車窗里微笑,小三兒的確是個人才。

中年人轉頭的時候,恰好看見了低著頭的小滿,他笑嘻嘻地走了過去,才才呼吸艱難全身顫抖,手里的汗水幾乎將褲腰浸濕,那刀柄已經握得很滑,根本受不了力,才才張大了嘴巴,心跳得好象就要從胸腔里蹦將出來一樣,有著危險的朕兆。

小滿的眼睛仍然很紅,紅色的血絲像綢線一般可笑地交纏在他的眼球上,他的眼眶睜得很大,有亮色的液體在眼眶邊緣游走,中年人的肚子出現在他面前,小娃娃,你剛剛才不是弄個兇蠻?你不是鬧得弄個展勁蠻?榔個現在萎縮縮勒安?

小滿沒有說話,才才卻開始激動了,他死死地望著中年人,粗濁的鼻息噴到中年的手上,中年笑,臉上殘留的血汁還像番茄醬一樣的粘著,使他看起來有點像小丑。

中年笑,突然一耳光啪地扇在才才臉上,才才被扇得臉歪砸在座位上,馬上起了紅印和暗紫的青淤,他被扇了這一下,仍然頑強地抬起頭,一雙眼睛灼熱地望著中年。中年感到很好笑,哈哈,你家媽的X你敢這樣望我你是不是在找死?啪!又一耳光扇在才才的臉上,才才這下臉紅得更是厲害,可他仍然頑強地轉過頭望著中年。

中年又笑笑,揮手,啪啪啪啪啪啪啪!

才才流出了鼻血,他被巨大的力量帶起來砸在地上,那幾個赤裸裸的男人沖過來,撲撲地拳打腳踢。

中年摸著小滿的頭發,幺兒啊,你沒有膽子就不要學人家開飛機,你看你現在這個X樣子你還兇乃樣兇?哈哈哈哈!你看你的朋友還蠻砸實,你還要好好的和他學習下呢。

中年轉過頭,大家別耍了,不遠就是鴨溪了,我們下車算了。

小滿非常想扇自己的耳光,非常非常想,莫名其妙的悲哀像洪水一樣將他淹沒,他軟弱得像一根水中枯枝或者一片葉一棵草,隨波逐流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彌漫著血腥味的客車黯然地停在公路邊,像極里一口巨大的鋼鐵棺材。

客車在蒼白的陽光下鑲著刺眼的銀邊,車里每個人都木雕泥塑,攤在座位上的女人已經坐了起來,她用不多的衣物遮掩著自己的羞處,目光茫然頭發散亂地望著車里的人。

她沒有掩飾腿上那塊紅色的斑,那斑非常醒目,像著翩翩的蝴蝶飛在嫩白的絲布上。生動。鮮明。

那西裝男人在少女的哭泣和簇涌中斷了氣,他微弱吐出的最后兩個字小滿聽清楚了。回。家。

才才在地上爬了起來,他手里緊緊地握著那把亮晶晶的匕首,目光兇狠,可他踉蹌站起來的時候,那些人已經穿好了衣服下了車,只剩下稀疏的哭泣聲,從窗外滑進來的陽光,那陽光顏色非常不地道,好象死人一樣的蒼白。

小滿一臉的精濕,在明晃晃的陽光里抬起眼,眼眶邊的睫毛閃爍著奇怪的光芒。

才才喘息著依在座位上望著小滿,目光充滿不屑和鄙視,他重重地往地下吐了口帶血的唾沫,這聲音所有人都聽見,有人開始站起來,有人開始哭,有人開始打電話,有人開始往外跑,亂作一團,在碎而亂的人影里陽光被分成若干段落,但是語言枯澀了無生趣。

小滿突然想起車頂上捆著的毛線,小滿探頭望出去,小滿臉上露出好看的笑容,眼眶里的水影很不協調地和這個笑容相交,看得才才心里很是毛悶。

陽光安靜了下來,在空蕩蕩的還留著尸體的車里,那光線細致地散落在西裝臉上,西裝的臉上竟然泛起詭異的青紫微笑,這下嚇得才才不由得大大往后退了一步。

[全文完]
為該書點評
溫馨提示: 請文明發言
系統已有0條評論
  • 最新評論
掃描上方二維碼
看更多免費小說

更多登錄方式

無法登陸?請看這里>

牛气冲天 适合平民赚钱的网游 四川快乐12今天推荐号 辛运28开奖正负 排列三质合走势图 开体育彩票店赚钱么 分分彩官网95692巅峰 2019棋牌信誉平台 足球手抄报简单一点 晓游棋牌下载 海南飞鱼开奖号码查询 博远棋牌怎么样 精准一头一尾中特期期准 貔喜脉动棋牌倒闭了吗 蓝月亮心水论坛开奖结果 腾讯欢乐斗地主经典版 nba总决赛